另類太空競賽──我看《星際啟示錄》 (Interstellar)、《火星任務》(The Martian)和《引力邊緣》(Gravity)

此文章可能含有《引力邊緣》(Gravity)、《星際啟示錄》 (Interstellar)和《火星任務》(The Martian)之劇透。

IMDB /  Rotten Tomatoes:

 《星際啟示錄》8.6 / 71%
《火星任務》8.0 / 91%
《引力邊緣》7.8 / 96%

想不到電影上映後近五年的今天,朋友聚會時,仍會提起各人對這三套電影的喜惡。一杯酒的時間,其實不容易比較這三套非常不同的電影。看看IMDB和 Rotten Tomatoes的評分,便發覺一般觀眾跟所謂的戲迷的口味大有不同。朋友間的例子亦甚為極端:有說《星際啟示錄》是看過最好看的電影、也有覺得矯揉造作;有說《引力邊緣》緊湊、有說在戲院看到睡著;有說《火星任務》不合邏輯、也有人以為是真人真事改編(笑)。接下來讓我嘗試分拆開來分析,或者可以看出個端倪。

劇本/故事背景

《星際啟示錄》裡人類因為沙塵暴影響全球農作物而需要另覓住處、《火星任務》中於火星執行任務遇到意外後解決各種難題、《引力邊緣》內銷毁人造衛星而引發連鎖反應,三個故事都建構於現有的科學基礎上,令故事具有一定說服力。

《星際啟示錄》好的是完整性,有荷里活電影預期內的起承轉合。降落兩個星球後的劇情都不落俗套,結局也把故事前後連貫起來(有關其科學準確度則下續)。敗筆卻在過份著跡於主角的父女情,甚至變成「有愛便能戰勝/凌駕一切」的公式化結局。有否看過主角流下一滴眼淚便喚醒瀕死的情人/親人?《星際啟示錄》裡的只是高雅版的變奏。IMDB跟Rotten Tomatoes評分最大的分野,也許就在這點。

《火星任務》一開場便以撤離火星作引子,並著眼於解決火星上的問題,對主角於地球上的過去沒有太多的描述。而主角被設定為一個於絕境時仍以樂觀態度面對的人,所以電影本身更接近於太空版《劫後重生》(Cast Away)或《機場客運站》(The Terminal);金球獎也將電影分類於喜劇組(並獲得2016年度喜劇組最佳電影)。劇本忠於原著小說,但礙於片長所限,離開火星基地後的一段便來得太過理所當然,缺乏「災難求生電影」最基本的不確定性與張力。

《引力邊緣》則更明顯地擺脫所有有關地球上的敍述和溝通,著墨於主角一個人於太空的徬徨無助。片頭、片尾皆把地球上的劇情略去,不似一般的電影,把人物關係舖排交代一番。一個半小時或許有點搔不着癢處,如果抱著觀看《阿波羅13號》(Apollo 13)般格式工整的太空求生電影進場觀看,就算有George Clooney後半一段神來之筆,也恐怕會是失望而回。

導演

Christopher Nolan當然是三位導演當中最當紅的一位。但有趣的是,很多人一看到Nolan的金漆招牌,未理電影如何便先擊節讚賞,連全盛時期的Steven Spielberg沒有如此厚遇。Ridley Scott紅遍整個八、九十年代。由《異形》(Alien)到《2020》(Blade Runner)到《帝國驕雄》(Gladiator)到《黑鷹十五小時》(Black Hawk Down),他的份量絕對不比Nolan低。用較輕鬆的手法去導演《火星任務》,似乎與過往執導的電影的磅礡格局不同。但薑還是越老越辣,電影收放轉折有序,把原本看似不可能的故事踏實地展現起來。Alfonso Cuarón的名氣則算是比另外兩位稍遜,但卻憑《引力邊緣》獲得2014年度奧斯卡最佳導演。此劇的文戲弦外之音處處,象徵意義的餘韻比其視覺效覺更歷久不散。與其說《引力邊緣》是一個故事,倒不如說是一個過程、一種體驗。此類藝術與商業元素並存的電影,似乎是荷里活電影的一個趨勢。

攝影/視覺效果

Christopher Nolan由《凶心人》(Memento)一直以來長期拍擋的攝影指導Wally Pfister,選擇了執導其他電影的機會,令Nalon改為起用了《觸不到的她》(Her)的Hoyte Van Hoytema拍攝《星際啟示錄》。要達到Nolan要求的宏觀感和攝人效果,Van Hoytema可謂游刃有餘。以四維超正方體(hypercube / tesseract)來演繹黑洞內時間交錯的概念,也是成功的大膽嘗試。《火星任務》的攝影手法最成功之處,是將原著小說裡主角寫日誌的情節,改為影像網誌(Vlog)。主角獨自求生時的自言自語,變成跟觀眾的另類互動。再加上手提電腦、火星站、太空衣、運輸車、甚至機會號等各種形式的鏡頭穿插來交待劇情,豐富了小說上不能達到的電影色彩。這類手法容易眼高手低,變成過份使用「鬆郁矇」鏡頭,但《火星任務》卻出奇地拿捏準確。而Alfonso Cuarón一直喜歡使用長鏡頭(long take / oner)交待故事,《引力邊緣》一開始便用了十三分鐘的無中斷鏡頭一氣呵成。接續的文戲和動作場面也沒有馬虎了事,一直維持全片的格調,直至女主角回到地球的最後一個鏡頭。攝影指導Emmanuel Lubezki當然功不可抹,也難怪他連續三年贏得奧斯卡最佳攝影(《引力邊緣》,以及《飛鳥俠》(Birdman)和《復仇勇者》(The Revenant))。

音樂/音效

《星際啟示錄》的音樂風格貫徹了《蝙蝠俠—黑夜之神》(The Dark Knight)和《潛行凶間》(Inception)延續下來的浩瀚,水準無容置疑,可是卻未能突破《潛行凶間》中,音樂和情節環環緊扣的巧妙心思。《火星任務》音效算是中上之作,不過比之另外兩片,則不算突出。但以七十年代的的士高音樂來反襯火星上的荒蕪,卻是驚喜收穫。《引力邊緣》的對白為三片當中最少,所以音樂和音效便更為重要。不過最為突出的,是此片以太空的靜寂營造影片的壓迫感,比任何的爆破音效的效果還要大。如此一來每當配樂奏起時,便成為一種代替聲效的獨立存在,而非單純填充背景的音樂。

演員/人物角色

如果九十年代末跟你說,Matthew McConaughey、Matt Damon、Sandra Bullock將會分別成為奧斯卡最佳男主角、金球獎最佳男主角和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的話,你或許會覺得不可思議。不過三人既然成功轉型成為演技派演員,各自於電影裡的發揮也非常出眾。若果硬要挑骨頭的話,只好說《星際啟示錄》內的人物設定,帶點脫離現實的濫情。若果拯救所有人類的希望,真的落於兩個終日哭哭啼啼、吵吵閙閙的太空人身上,是否有點突兀?不過電影的人物設定,並非演員可以全權控制的元素。相反在《火星任務》裡,一般觀眾或會認為Matt Damon的主角過份樂觀。但大量的心理評估和高壓訓練,從以揀選心理質素最優秀的人選,會否就是太空任務的大前提?於劣境下樂觀的太空人,是否應該比一不如意便哭的太空人更加具說服力?《引力邊緣》裡的Sandra Bullock和George Clooney,一個初登太空、一個經驗老到,便更容易從演員的表現,看得出當中人物設定的反差。

科學準確度

最後這項純粹為個人興趣的評價。好的電影裡的科學未必一定準確,但準確的科學在電影裡,或多或少能帶出額外的真實感和投入感。《星際啟示錄》以廣義相對論作推進劇情的一個重要元素,而電影中刻劃黑洞的模型亦非常接近科學家的計算。此片的技術顧問 Kip Thorne,更於2017年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但敗筆卻在於電影的後半部,把所有物理知識拋諸腦後,由接近黑洞的事件視界(event horizon)起便落筆打三更,以為以一句「黑洞內打破已知物理常識」便可以天花亂墜,最終擺脫不了科學讓路予劇情的懶惰寫作技巧。就如進入事件視界前,McConaughey其實應已被重力差(gravity gradient)拉成「意粉」(物理學家稱之謂spaghettification),更莫論在黑洞內自由浮游、穿越時空等等。

《火星任務》小說的原作者非常重視書內的科學準確性,但他在書中後記也不得不承認兩個為配合劇情而作出的妥協。其一是火星空氣非常薄弱,根本沒有能夠吹倒火星升空船(MAV)的強勁沙塵暴。其二是氣壓調節器、製氧器和淨水器(atmospheric Regulator, oxygenator, and water reclaimer)奇蹟地在整段故事裡完整無缺。因為作者知道,如果三者任何一組壞掉的話,主角並無任何其他方法可以生存,故事也無法完成。

《引力邊緣》的人造衛星碎片所引發的連鎖反應,稱之為凱斯勒現象(Kessler syndrome),是現實世界中美國太空總署的科學家Donald J. Kessler曾經提出過的理論假設。不過哈勃太空望遠鏡、國際太空站、和現實世界中還在建造的天宮號太空站,三者其實在三組不同角度、不同高低、不同速度的軌道上運行。要在太空來回往返不同軌道,需要消耗極多燃料,現實中近乎沒有可能做到。

說到底,各項電影元素可以分別客觀分析。加起來整齣電影來欣賞,則各有主觀愛好喜惡。

期待十年之後,看看這三套電影能否醞釀成為經典。

香港的冇毛黨

看到了朋友的一件瑣事,有感而發。話說金庸館並不禁止攝影,友人影相時卻聽見旁人悶棍一聲:「乜唔係唔俾影相嘅咩?」

大陸僱用網民在網路上留言擁護國家、排斥反對聲音,每篇帖子能賺五毛錢,是謂五毛(黨)。香港近年網路留言評論也轉趨激烈和兩極。但從表面看來,很多時候「為拗而拗」,往往沒有金錢利益去利誘留言。在此戲謔謂「冇毛黨」。外國有Social Justice Warrior、香港有道德撚,三撚成群圍攻別人的,很多時候就成了冇毛黨。

冇毛黨最新的動態,便是指責到珠穆朗瑪峰峰頂的曾燕紅,在登山路途中遇到一個瀕死的人卻見死不救。有關曾燕紅,可以說很多。四年來估計花上近百萬三度攻頂,其所謂「毅然辭職」、「春風化雨」的主流媒體論調,我也(非常主觀地)嚥不下肚。但坐在鍵盤前便自以為運籌帷幄,可以斷定珠穆朗瑪峰上的狀況,卻是有點可笑。花了一整晚在辯論救與不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花同樣的時間去捐血救人(又恐怕另一班冇毛走出來推說紅十子會把血運上內地)。

我不認同冇毛黨,但我理解他們的出現。

香港人容忍度越來越低、也越來越不近人情。關愛座、行李喼,動輒便「上Facebook/YouTube見」。從前比較好,帶點英國人留下來的passive-aggressive文化——翻一翻白眼,最多弱弱的加一聲「jip」,便能讓不守規則者知所進退。但近年文化衝突加劇,要是排隊時被(某些有文化差異的)內地人打尖的話,「jip」一百聲一千聲也沒有用。文化衝突的結果,一是同化、一是排斥。排斥看來是眼下的趨勢。但當排斥升溫時,便容易變成了香港人自身文化的一部份。

真人真事四篇:

  • 關愛座上的,一定是老婆婆嗎?如果是一個剛做完了大手術的年輕人,可以坐在關愛座方便上落嗎?其他乘客可以憑外表去決定誰適合坐上關愛座嗎?
  • 旅行回港,由機場坐機場快綫到香港站,再途經中環站、九龍塘站,回到沙田站再步行回家中,可以不被當成內地遊客嗎?
  • 台灣朋友來港卻受香港人的氣,原來是被當是了內地人看待。「香港人連台灣人的中文都聽不出來,還有臉耍狠?」這是他的評語。
  • 最後這個夠經典。來港定居差不多六年的內地朋友,由金鐘坐的士到蘭桂坊。的士司機一邊揸一邊鬧:「係你哋呢死大陸佬先咁短程都坐的士。」(完整引述司機,非筆者觀點)

原來的士司機要揀長途客,也可以被解讀成為內地人的錯。

展覽館裡能否攝影,理應是小事一樁。連羅浮宮、奧賽美術館的規矩也輾轉了數次。入場時多留意一眼、多問場內職員一句,其實不難。但香港人太執著去高調指點別人的過失,於自己無益,便成了「冇毛」;而跟車太貼、轉軚不來,更有點貽笑大方。

男人三十去捐血

去年才第一次捐血,之後便遇上不大不小手術一,紅十字會的護士要我先休養六個月。所以一生人當中第二次捐血,是剛剛三月底的事情。

不捐血的藉口可以很多,可以比今天我們聽到的更多。我自己便有兩例。

還記得十六歲那年生日,滿腔熱枕,一心想要捐血,還立下目標持續定期捐血,期待或許數十年後某天會成為全港捐血次數最多的人。踏上了當年怡和街捐血站的樓梯,才被告知十八歲以下第一次捐血,需要先得到家長同意。生日當天想做一點有意義的事,冷卻了熱枕卻混和著閉門羹一起吞下肚裡。那時候便沒有再捐血的衝動。

後來進了大學,校園定期會有流動捐血車。當時的新藉口是自己的血型。血庫最缺的通常是O型血,我這些AB型血的人,作用有限,不捐也罷。與我想法的AB型血的人也許為數不少,但恐怕無一比我更丟臉——做了三十多年人,到第一次捐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是O型血,而不是自己一直以為的AB型血!(事實上,AB型血經過成份分離之後,血小板、白血球、血漿等仍然可以發揮極大作用。)

先把這兩個故事放在前面,是想說明區區不是因為自己捐了血,便自我感覺良好。正相反,三十多歲才第一次捐血,其實實在無謂寫一篇文章丟自己架。

我想說的,是我這一位朋友B。他去年開始廣邀朋友,一起約定定期浩蕩地去捐血。我的第一次(捐血)經驗便是奉獻了給他。

近年朋友見面,不論聚會聯誼婚宴喜慶節日遊船河打邊壚行畫展做世界……總離不開要摸摸酒杯底。這朋友B別開生面,每兩個多月便去捐血,每次都一呼百應。朋友搭上朋友,一起捐血的人也愈多,沒空的朋友也各自找時間到捐血站。捐血當日前後當然不能喝酒,為了讓身體保持適合捐血,連「前四後六」的運動量也多了。這個「聚會」,差點健康得有點過份。

再看看現在的爭拗,有點無謂。連捐血救人也要分國籍政見,這些論調恐怕連西方極右主義黨派都未必想得出來。至於硬說紅十字會發帖詛咒大家的身邊人,更是莫需有的「偽公關災難」。當年報讀急救課程,也曾經類似論述:「88%要用到心肺復甦的情況,是在家居裡發生(父母、伴侶、子女、朋友等)」,難道又是恫嚇急救員嗎?將心比己、推己及人,卻被說成是「言語勒索」,就是當年魯迅所說的「立論難」。

但撇除這些捨本逐末的刁難,只放眼看事情的整體,我可從來沒有想過一班朋友可以約出來捐血,這算是男十三十系列中自己最大的發現。

為《鏗鏘集》平反——回吳康民

小時候看《鏗鏘集》,感覺上是很「大人」的事情。就連「鏗鏘」兩字,也是擲地有聲。貴為香港最長壽的新聞紀錄片電視節目,樹大招風,給某些過路人評論一下(詳見明報《鏗鏘集》的「宣傳」 朱凱廸那一集《十年一刻》,其實也影響不了《鏗鏘集》的聲譽和地位。但加上無綫停播《城市論壇》,再把《鏗鏘集》、《頭條新聞》、《議事論事》等調離晚上七時黃金時段,放在黃昏六時播放,便要借此平反一下。需知《廣播條例》附表4第3條細項(1)(a)列明,政府「可包括規定在星期一至星期五任何一天由下午七時起計的3小時內,將政府或管理局供應的電 視節目納入其服務內。」無綫提出條例以外的時間,而政府卻沒有運用條例所賦予的權力去拒絕,很有一點互扯貓尾的味道。不過本文是要反駁那位被中共遺棄、遺忘,卻仍在「胡言亂語」 (註:引自田北俊對其評價)的老人家,好讓他早一點收筆,安享晚年。

911日晚上的香港電台的《鏗鏘集》,實際上是為反對派朱凱廸進行個人宣傳的專集。政府出錢的電台,為反對派張目,早已不是第一次。但為反對政府的議員作一個專集,美化和歌頌不遺餘力的,這一集算是一個典型。」

朱凱廸還未上任,為甚麼吳老先生卻急著要把朱打造為反對派?連梁振英也說願意聽取各方面的意見,為甚麼吳老先生卻先要為香港政府樹立敵人?朱反對官商鄉黑勾結,跟習總反腐打貪可謂同出一轍。吳老先生卻硬要別樹一幟,為分裂香港不遺餘力

「香港電台不為政府做宣傳,反而為反政府做宣傳,說出奇也許不出奇,歷來還有不少例子……但我總覺得,香港電台為政府幫腔的少、反骨的多,為世界官方傳媒機構所罕見。」

官方機構獨立於政府去監察政府,是現代民主社會的優良制度。申訴專員公署跟審計署雖非傳媒,但也屬此類別,卻不見吳老見怪兩署。不知道吳老先生所謂的「世界」有多大,但公營英國廣播公司(BBC)的立場取態,動輒跟政府不同,也不是太陽底下的新新聞。《鏗鏘集》製作了三集「一帶一路」的特輯,為甚麼又不見吳老先生走出來拍手稱好?依我說,黨媒姓黨、淪為政府喉舌的所謂「傳媒」,才是現代世界官方傳媒機構所罕見

退一萬步來說,所謂的持平公正,並不是每十篇對政府負面的報導、便需要有十篇對政府正面的報導。一個政府做十件事情九項出錯,便應該如實報導。不去監察政府卻去監察「監察政府」的傳媒,是本末倒置、緣木求魚。

「反對派的人物不是不可以介紹,但那一輯《鏗鏘集》,宣傳氣味甚重。對一個進入立法會的反對派人物如此重視,其他當選的議員,為什麼卻沒有同樣的宣傳呢?」

老先生,朱凱廸並非單單「一個進入立法會的反對派人物」,而是第一次參選立法會、便以本屆最高票數當選的地區直選議員。假設吳老先生以九十歲高齡,仍有餘力坐在電視機前看罷整集《鏗鏘集》,以非憑空無矢放的的話,相信你也會看到,《鏗鏘集》(及香港電台其他製作單位)的案檔室裡,有著朱凱廸過去十年的社運 記錄片段。《十年一刻》只是選舉過後把故事整合而成一個里程碑。

如果你堅決要問,為甚麼其他當選的議員沒有同樣的宣傳,我只可以說,自動當選的黃定光、何啟明、劉業強等,並沒有甚麼動人故事可言。至於地區直選議員當中,我真的說不上法律界馬海倫過往十年有甚麼往績;而以「用九年時間很辛苦讀來」博士學位的議員,今既放棄了博士的銜頭、其學校也於早年關閉,要拍也拍不了。故單就節目的觀賞性而言,朱凱廸的故事似乎略勝一籌。

再退一千萬步來說、一億萬步來說,吳老先生可能記性沒早年那麼好——早於2012年的時候,《鏗鏘集》也不就為你本人拍了一整集專訪嗎?(詳見:《吳康民—我是香港左派》)為甚麼今天的我卻要打倒昨日的我?

有些人用十年去追逐一個夢想,是可敬;有些人窮一生去擁護一個政權,是可悲;有些人一生的夢想就是去擁護一個政權,是一種不能言喻的洗腦式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