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祖兒.Underdog

吳業坤先獲得2015年度勁歌金曲頒獎典禮勁歌金曲獎,然後又獲得2015年度叱咤樂壇流行榜頒獎典禮叱咤樂壇我最喜愛的男歌手和叱咤樂壇我最喜愛的歌曲。努力被受肯定,大家應該高興。另一邊廂,容祖兒第十度獲得叱吒樂壇女歌手金獎,也是可喜可賀。

網上有評論說,坤哥是「偽毒X」、「扮豬食老虎」呃獎;也有評論說,「又係Joey」睇到悶。當中主觀意見甚多,沒有對錯。但將兩者情放在一起看,卻可能有值得討論的地方。

有些競爭有客觀標準,例如跑步計算時間、又例如專業推介叱咤十大計算播放率(是否有造馬成份,則是另一回事)。有些競爭卻沒有客觀標準,只是靠投票作準,例如區議會選舉、全民投票選美、或者我最喜愛的男歌手。你投的一票跟我投的一票的基準可能完全不相同。你可以僅僅因為不喜歡鍾樹根而投給徐子見,你也可以因為謝安琪是你的女神而投票給她。主觀的感覺既能左右大局,「Underdog 效應」便往往起到作用。

Underdog 是處於下風的一方,維基百科翻譯成魚腩,意思似乎有點不同,這裡寧願繼續沿用underdog。Underdog這詞見於十九世紀末,早期多見於政治選舉當中。當年克林頓面對老布殊是underdog、奧巴馬面對希拉莉的黨內初選也是underdog。(這屆希拉莉聰明了一點,不再一味大賣女強人的姿態。)徐子見贏鍾樹根是underdog、連當年梁振英在唐英年面前,也只是underdog一名。Underdog的效應有多大、勝算有多高,看來並沒有絕對的答案。但群眾不論輸贏都喜愛看underdog,卻是實情。

當年我聽過對劉德華最奇怪的批評,是他獲獎從來不流眼淚。對,就算是你如何實至名歸,你也不能夠露出「實至名歸」的表情。聽到自己的名字是表現驚訝,上台致詞時咽哽難言,是一貫標準。Michael Keaton滿以為可以憑《飛鳥俠》獲得奧斯卡最佳男主角,卻輸了給underdog,《霍金:愛的方程式》的Eddie Redmayne。Michael Keaton還給鏡頭捕捉到,宣佈得獎者前連致辭「貓紙」也掏了出來,當然是低級錯誤。

容祖兒已經拿了十年叱吒樂壇女歌手金獎,除了第一年(2003年)說過一句「今年擰左呢個獎,下年唔知擰咩獎好呢?」之外,其後獲獎再沒「驚喜」。就算觀眾不悶,她自己也可能會厭。但總不成每一年上台都喊吧。灑脫一點,學陳奕迅不出席呢?那金獎又可能要頒給別人了。反之看坤哥,激動之情更能觸動觀眾的同理心。不過連薛凱琪都總不能每屆都大喊特喊,坤哥要是真的可以靠實力去繼續贏得獎座,不知道要去到哪一年觀眾才會看厭呢?

謙虛是一回事,要一直扮作underdog去取悅觀眾,卻又是另一回事。

不是教徒,但喬宏於1996年憑《女人四十》獲得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的致辭仍是記憶猶新。「哈利路亞,感謝主。」不亢不卑,就只這麼一句話。想像如果喬宏哭得像坤哥那樣的話,卻不免有點彆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