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一路向西》

《一路向西》一紙風行,剛出版了兩天便斷市再版。更厲害是,各社會層面的朋友都不約而同地問:「近日有本書……」我想也不想便答:「我知,我買咗。」這小小的密秘在男人間傳播開來,有著像《博擊會》裡「The first rule is you do not talk about it…」一樣的感染力。

鑒於已經有不少人旁敲側擊又或者單刀直入,在此事先聲明:本人不是向西村上春樹。八十後讀村上春樹、看王家衛、唸宋詞、看Discovery Channel,再加上如此多「閱歷」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用到「橘逾淮為枳」來比喻香港跟內地女性身材,我實在想不出來。

向西先生的文章受歡迎,其中一個原因是他的文字根底紮實。他以白話為主、口語為輔,高登仔可以寫得到他的口語,但寫不出那些白話。(要是此篇網誌又被轉載高登的話--各位巴打大人有大量,高登臥虎藏龍,小弟只是依一般而言大概。)香港作家當中,舊時的林振強算是鬼才,也是白話為主、口語為輔,也是啜核抵死。今天有黃偉文,可惜近年產量不多。

其二是他不錫身。雖然有筆名當緩衝區,作他日金蟬脫殼之用。但高登起底組也不是浪得虛名。要是被人找到其真身,道衛之士未免會群起攻之。但他選擇了比生果報的豪情或者方向報的男極圈更露骨的方法去寫他的故事。那是本書背後的一份勇氣。

第三點重要。看完《一路向西》,我便想起同樣是網上作品竄紅的王迪詩。現在走出來那個自稱是王迪詩的究竟是誰,不必深究。但她的作品一直都在名字來堆砌生活哲學--看《Catcher in the Rye》、聽Rachmaninov 、自稱過著Bourgeois Bohemian的生活、喝甚麼酒、去甚麼地方……但背後藏者的卻是一個最地道的港女心態。不知道王迪詩(或者背後的團隊)是否打著紅旗反紅旗,但一切都是那麼假、那麼偽知識分子,寫出來的就只能給OL發發白日夢。

向西先生的,卻是恰恰相反。他若果引經據典,也是要更赤裸地展露現實。我很懷疑他不只四個性伴侶,但其他一切我可以斗膽說超過九成是真人真事。王迪詩的故事也許都是真的,但她帶出來那套哲學很虛偽,就像「看,(就只有)我能過這種生活」一樣。向西兄則不斷自嘲,很down to earth的「看,我跟你一樣爛」。

說到這裡,想起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中說「媚俗是對大便的絕對否定」。向西沒有把大便大書特書,但卻把被社會打了格仔的那些部份抽出來,變成講故事、說道理的最中心點。也許有人會覺得俗,但我卻看欣賞這種不知有意或是無意的反媚俗主義。

(嘿,要是向西兄看到有人把他的作品煞有介事地跟米蘭昆德拉的巨著聯繫起來,大概會指著電腦螢幕大笑我是「真心膠」吧。)

怎麼也好。新年開始--驛馬動,火迫金行,大利西方。祝西門為君常開。

誰是莫內?誰是馬奈?

一個紳士不懂得分別莫內跟馬奈,就像一個九十後女生不懂得分別Justin Bieber 跟Lady Gaga一樣。

法國印象派是當代承先啟後、影響最深最廣的一個藝術運動。當然,我繼續說下去的話看官大概要睡意大作。所以請先看以下一段佐治古尼跟茱莉亞羅拔絲在《盜海豪情》裡的對白:

Danny: And I always confuse Monet and Manet. Now which one married his mistress?
Tess: Monet.
Danny: Right, and then Manet had syphilis.
Tess: They also painted occasionally.

你想跟George Clooney 一樣可以拿印象派來開玩笑嗎?讓我們來一個三分鐘速成班。

  • 莫內(Claude Monet):畫睡蓮,少畫女人。坊間說法是跟他跟他的女僕Alice Hoschede 結婚後,這個有強烈妒忌心跟佔有慾的女人便不再讓莫內畫女人。最後他只好在家裡後花園的池塘畫睡蓮。後世所有人都應該感謝他的妻子。
  • 馬奈(Édouard Manet):畫女人,少畫風景。對,他是死於梅毒。他的妻子謠傳曾經是他父親的情婦。電視台的編劇也不會想得出來。在卑利街的Fresco酒吧內有一幅馬奈的大型複製品。
  • 狄嘉(Edgar Degas):畫芭蕾舞少女跟馬屁股。後期視力衰退,便開始製作雕塑。
  • 雷諾瓦(Pierre-Auguste Renoir):喜愛畫樹蔭下的裸女。尖沙咀諾士佛臺Munch餐廳的天花是《煎餅磨坊的舞會》跟《船上的午宴》的複製品。
  • 畢沙羅(Camille Pissarro):喜愛畫房子、樹木、馬路。
  • 希斯里(Alfred Sisley):喜愛畫房子、樹木、馬路、河流。 對,除了河流以外我也不懂怎麼分別畢沙羅跟希斯里的畫,請來信指教。總之不是那個意識大膽但設計大路的時裝品牌就是了。
  • 莫里索(Berthe Morisot):喜愛畫小孩跟少女(很大部份是她的女兒)。印象派畫家中少數的女性,因為在主流沙龍派跟印象派都被接受,是那時期在生時靠賣畫賺得最多錢的一個。跟馬奈的弟弟結婚,嗯……但我很懷疑她婚前有沒有跟馬奈有過關係。

還有後印象派時期的:

  • 塞尚(Paul Cézanne):蘋果跟橙。
  • 秀拉(Georges Seurat):點彩畫──就像壞了的打印機一樣。
  • 梵高(Vincent van Gogh):圈。更多的圈。他的故事不用多說了。
  • 高更(Paul Gauguin):梵高死後便從法國搬了去大溪地,一直在那邊畫裸女。
Paris - Musée d'Orsay: Claude Monet's Nymphéas bleus
Monet Nymphéas bleu, Entre 1916 et 1919
'Dejeuner sur l'herbe'  by Manet
Manet Le déjeuner sur l’herbe, 1863
Degas - Vor den Tribünen
Degas Le défilé, dit aussi Chevaux de courses devant les tribunes, Vers 1866-1868
Renoir21
Renoir Bal du moulin de la Galette, 1876
Camille Pissarro - Lordship Lane Station Dulwich 1871
Pissarro Lordship Lane Station,Dulwich, 1871
Boulevard Héloïse, Argenteuil
Sisley Boulevard Héloïse, Argenteuil, 1872. Or was it Pissarro’s? Shit.
Berthe Morisot 001
Morisot Femme et enfant au balcon, 1872
Paul Cezanne Apples and Oranges
Cézanne Pommes et oranges, Circa 1899
Georges Seurat 031
Seurat Ein Sonntagnachmittag auf der Insel La Grande Jatte, 1884-1886
VanGogh-starry night ballance1
van Gogh De sterrennacht, 1889
Gauguin - Tahitianer
Gauguin Tahitianer, Part of the D’on venim? Què som? On anem?, 18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