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課應引佔中為鑑

又是學術時間。罷課成功與否、佔中成功與否(甚至已經有人抱著未打先輸的心態),其實我並不在乎,而除非奇蹟出現,否則對政改的方向也似乎起不了甚麼作用。但單純以一場政治運動與另一場政治運動比較,也有點道理可以帶出。

(一)時機果斷。佔中擾攘了一年來,要佔的時候不佔,到發現塵埃落定之時,佔又變得毫無實質意義。這是我個人認為戴耀廷等被批評為「無謀書生」的主因。時間一久,代表另一方有時間去計劃、策動相應的方案。近三個月來,周融等不斷丑化和模糊佔中的概念。他們動員的人力物力,不是一時三刻準備出來的。如果以快打慢,周融之流根本不會如此礙事。「反國教」時佔領政府總部,由醖釀到發動前後還不夠一個星期,聲勢還夠不浩大嗎?此外最不幸的,是「佔中」一詞已經過了心理學和市場學上的黃金週期。大眾已經對這詞彙變得麻木甚至反感。對,大概就像你今天再翻聽十遍Gangnam Style一樣--當初再受歡迎的東西,也會有過氣的一日,這已經不關乎政治理念等因素,而是人性裡最基本的反彈。

(二)立場清晰。一年多以來,朋輩間有贊成佔中、有反對佔中,但戴耀廷等直到六月前都未有固定立場。符合國際標準、「普及而平等」原則和基本法中的「有廣泛代表性」等算是立場,但既不是選舉方案、又不是發動佔中與否的標準。直至人民力量騎劫了第三次和平佔中商討日,用小圈子投票選出三個都有公民提名的方案,讓622全民投票變得毫無意義,當中的反諷,戴耀廷等學者應該始料不及。如果學民思潮可以跟「反國教」一役中的立場一般清晰,不讓政黨叨罷課的光、也定下清楚的復課目標,反而光彩得多。

(三)行動嚴緊。跟佔中打著旗號公民抗命不同,罷課並沒有犯法。周融設立甚麼熱線、政府出來說不認同罷課,那是文革式批鬥、製造白色恐怖。他們這樣高調地回應,其一是因為他們奈何不了罷課行動、二是因為學生、軍隊和宗教信徒,是政治運動裡最容易組織起來的三類人群。如果學生們罷課後和平集會(或者到自修室、公共空間等地方「罷課不罷學」),政府必須獨立回應學生,沒有強行復課的辦法或權力,否則政府便是公然違犯《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和《香港人權法案條例》。但如果學生們罷課後去佔中,政府相應的策略便容易得多。

很多人說中學生、大學生不應該參與政治運動。戴耀廷今年50歲、周融64歲;立法會議員平均年齡56歲、三司十二局首長平均年齡58歲。如果這些人認為他們可以為十年、二十年後香港的前途表述立場,那麼中學生、大學生不是更應該為自己的未來發聲嗎?